中南山 - 2007-8-6 14:46:00
第一回:引子
话说03年的3月,神州大地笼罩着一片阴霾之下,大街小巷男女老少奔走呼号:痧司(srs,非典)来了,来了,来了,来了都杀死。首都人民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全国人们的白眼,怎么办?在一阵麻爪过后,一个个都把脸蒙上,带上了口罩,为防止熟人认出,都带5个以上,一片白色恐怖。
得了痧司怎么办?一般人我不告诉你。求你了医生,告诉我吧,观察四下无人,看在关系不错份上,咬着耳根憋着嗓子眼告诉你:死扛,吃嘛都不管用,傻小子睡凉炕,全靠火力壮,注意保密哦,千万别外传,不然我的板蓝根没的暴利。不曾想,墙外有耳,一传十,十传百,地球人都知道了,单位领导也知道了,立马召开扩大会议,讨论如何提高身子骨的问题。打太极?那太慢,一时半会来不及,打扑克?那瞎掰,运动量太小,那连夜干如何?原则上不反对,但要注意眼睛和腰。领导坐不住了,着急地对着全场百姓恳求道:“有没有十全十美的主意呀?”只见一个娇影忽闪而出,碎步来到面前,攥着拳头,挥舞着胳膊,细声喊道:“要想火力壮,就要打乒乓!”全场报以长时间的热烈掌声,领导摸着她的手满含深情道:“好人呢,啥也别说,涨两级工资,加办公室行走。”从此,一张张球桌抬向了机关个个处室,一个个乒球俱乐部如雨后春笋。
树杈回到家中,胸脯口久久不能平静,当从箱底拿出埋藏了几十年的老拍,儿时的记忆在眼前一阵乱闪,啊!幸福的童年,无忧无虑的时光。水泥台,课桌旁,小小球儿闪银光。。。。。。
这正是:痧司有何怕,挥拍扁死它。要想身体棒,就要打乒乓。近日装修房子做家具,曾设想家里做一乒球台——拆分了就是饭台、茶几,拼起来就是球桌.......
闲话少说,请看乒球老故事。
中南山 - 2007-8-6 14:52:00
第三回 “长出胶皮”
上回书说道: 树杈有了有生以来第一笔巨款,买回了向往已久的拍子。打此后,人在,书包在,书包在,球拍在。球技那也是一夜千里,呼呼只上,并充分发挥光板的特性,发不了转,也不吃转,见谁拍谁,成了远近的光板王,拿胶皮拍的同学只要看到树杈到来,立马把拍子翻转过来,拿着光板的一面,带着十二分的尊敬,恭候着树杈的发球。一时间,光板风靡一时,远远处都能听到嘎嘎的声响。当光板正要向全国推广发展之机,风云突变,树杈遭到灭顶之灾。
话说这一天,树杈挥舞着白晃晃的拍子坐着台霸,好不得意。同学大宝他妈领着宝贝儿子气呼呼来到跟前,把手中的球拍往球桌上一搁,劈头盖脸吵道:“你个小树杈,为什么教我家大宝把新买的拍子胶片给撕了,啊?太不象话了。”树杈一时昏头转向,连忙辩解道:“我没有,我没有,是他自己撕的。”旁边的同学也证明道:“是大宝自己撕的,他用胶皮打不过树杈的光板,就把胶片给撕了。”大宝他妈可不是省油的灯,那是有理不让人,无理搅三分的主,这事岂能认栽。“那 那也是你给逼的。”说罢,一把抓起台上的拍子和散了架的胶片,拖上大宝就走,转身撂下句:"看我不告诉你们老师去。"树杈呆呆的站着,看着母子俩离去的背影,再也无心打球,周围的同学在一旁起哄道:“哦,哦,告老师去了,告老师去了。”
第二天早自习,办主任李老师带着一个青年人来到了班上。李老师走上讲台,青年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。“同学们,这位是新来的体育老师,周老师,今天利用早自习的时间,给同学们讲讲乒乓球方面的事情,大家请欢迎。”
在一阵掌声过后,周老师迈步走上讲台。看这位周老师长得真是奇特,大大脑门,高耸的颧骨,尖尖下巴,不高的身材,骨瘦如柴,衣服穿在身上,里面象是根竹竿,随风飘荡。只是一双深邃的眼睛,炯炯有神。没想到树杈和这位老师日后还有着一段很深的师生情,这里先按下不表。
“同学们好,我是刚从省体校分下来的。我以前学的是武术,长拳,太极八卦拳等等,对乒乓球也不是十分精通,但我十分喜欢打乒乓球,经常和省里乒乓球队员在一起打,乒乓球知识也知道一些。”
树杈听到这,不由得心花怒放,这下好了,终于找到对手了。
“你们班主任告诉我,有同学把新买的球拍胶片给撕了,这太可惜了,一块合格的乒乓球板应该有海棉和胶片,光板是不行的,你看看我们国家乒乓球运动员有拿光板参加比赛的吗?”
全班哄堂大笑。
树杈瞪着双眼看着这位新老师,脸上没有一丝笑容。心里暗想:有本事就较量较量,看我不拍死你。
新老师还在说:“同学们如果有兴趣,我们可以办个乒乓球训练队,不过要有合格的球拍。”
还是老师呢,搞球拍歧视。树杈觉得这位新老师真讨厌。
这下玩完了。有胶皮拍的都参加了球队,没有的也纷纷换上胶皮拍,参加了进去,树杈拿着光板去打球,竟然不带他玩,只能跟有限的几个光板一块玩,心里真不是滋味。他多想有一块胶片拍呀。他想呀,想呀,从秋天想到了冬天。
那时的冬天比现在可冷得多了,房檐屋下能挂上很长的冰溜,地上也能结上很厚的冰,晚上睡觉,刚进被窝腿都曲着,所以能有个热水袋捂捂那是再美不过的了。
这天晚上,树杈用热水袋把被窝捂好,钻了进去,手里抱着热水袋,心里又想到胶皮拍,突然,他眼睛一亮,把热水袋一下从被窝里拖了出来,举到眼前,哇,上好的胶皮。内心里真能体会到座山雕从杨子荣手里得到联络图的心情:“联络图,我为你,朝思暮想!”
把热水袋给剪了,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,况且爹妈知道了那不找扁。躺在被窝里,树杈开始数落热水袋的不是,都用了五六年了,已经很旧,对了,它还烫过我的手,塞子也不好拧,要用好大的劲才行,有一次,塞子没有拧紧,早上,家里人都说我尿炕,真是奇耻大辱。声讨完毕,开始考虑如何处决。
仔细查看热水袋,发现有不少细细、浅浅的裂缝,终于找到一个最大的,就从这下毒手。先用手不断扩大这条裂缝,用了很长时间,终于水渗出来了,再加大打击力度,水开始往外喷,哈哈,大功告成。树杈连忙拎着战果向爹妈报告,父母到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脸上露出一丝愁云。
第二天,树杈操起剪刀就要开工,脑袋一偏,把剪刀又轻轻放下,心里琢磨道:这么着急把热水袋给绞了,只能说明别有用心,先忍忍吧。
这一忍就是半个月,到中午吃饭时,树杈漫不经心对父母说道:“热水袋坏了挺长时间了,什么时候给我买个新的呀?”母亲为难道:“你奶奶心口痛又犯了,可能要住院,还得花钱啊,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。”“那个漏热水袋怎么办?”树杈装傻的问道。父亲开口道:“已经用了好多年了,差不多也该坏了,就卖给收废品的吧。”树杈连忙说道:“给我的拍子用吧,也许可以当块胶皮。”父亲点点头道:“你要用就拿去用吧。”树杈一听暗自窃嘻,忙低头吃饭,不再言语。
回到房中,树杈拿出热水袋心神气凝打量了一番,热水袋一面比较光滑,刚灌热水时这面最烫,另一面有一排排V字行的象鱼腮一样的小竖条,起到一定的隔热效果,树杈考虑再三,觉得用这一面比较象胶皮,于是按照光板拍大小给剪下来,但新问题又来了,用什么粘呢?那时候可没有什么专用胶水之类的东东,首先想到是自行车补胎的胶水,但家没有自行车,那来的胶水,自行车在那个年代算一大件,就是有钱也买不着,得有票。各位看官,如果您还不到二十岁,我得给您多说两句,过了二十的这段可以省略不看。
那是个计划年代,一切商品都要凭票供应,买粮得有粮票,买油得有油票,买布得有布票,每月供应一次肉,家家都凭一本粮油本定量供应,大人每人一斤,小孩半斤,那时的猪肉真叫香,现在还能回味起那种感觉。您要问:为什么都凭票呢?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,第一:当时生产力低下,都在搞阶级斗争,物质十分匮乏,只能靠计划供应。第二:可以防止农村人口涌向城市,给城市造成压力,农村人没有城市户口,就不能得到供应得票证,当然无法在城市里生存。第三点无法考证,只能当着笑谈,就是防特的作用。记得看过一篇报道,说美蒋特务空投一批特务到了东南沿海一带,身上带了不少人民币,可就是拿着钞票愣买不到吃的,最后实在饿的没法,到公安局自首,在监狱里混口饭吃了。好了,就此打住,不可再神聊了。
这胶水的确难倒树杈一阵,突然想起街上修自行车的老大爷,找他帮帮忙也许能成。急急忙忙来到老大爷摊前,老大爷正埋头给人家补胎呢,一罐胶水就搁在地上,树杈脸带微笑道:“大爷,你帮我把拍子粘上吧。”老大爷停下手中的活,接过拍子和胶皮看了看,慢声慢语道:“面积不小呀,给一角吧。”“我没有钱,您老就帮我粘粘吧。”树杈央求道。老大爷把球拍往树杈怀里一塞道:“不行,不行,我不能干亏本的买卖。”树杈继续央求,老大爷出了个主意道:“回去问大人要钱,我肯定给你粘好。”树杈气恼的低声嘟囔道:“要不到,给你两脚。”老头耳朵还真好,满脸的褶子笑开了花,高兴说道:“给两角我给你多刷两遍。”树杈不再央求了,转身走开,给他留下一个瘦小而又坚强的背影。
冬天的太阳可真好,晒在身上暖阳阳的,可树杈心如死灰,垂头丧气往家走,路过二丫的家门口,二丫正端个大碗坐在门墩上吃午饭,看到树杈走来,老远就叫道:“树杈哥哥,你去打球吗?”树杈没好气地说道:“打什么球,胶皮都粘不上。”抬头看见二丫吃的满脸象个大花猫,往碗里一看,还有半碗面糊糊。当,树杈脑海里又闪出智慧的火花,用这面糊糊粘拍子也许能成。
树杈又重新堆起一脸的微笑道:“二丫呀,吃这么一大碗呀,吃饱了没?”“还没呢?才吃一半。”
这二丫可是树杈的忠实球迷,每次看打球都站在树杈这边,给树杈叫好,做她的思想工作还是有把握的。
“二丫,你看我的胶皮粘不起来,用你的面糊糊粘粘怎么样?”二丫毫不迟疑把碗往树杈面前一递道:“行。”树杈连忙感激道:“我下次打球还带你去看。”话还没说完,手指头已经从碗里挖出一陀面糊。给拍子均匀的抹上,贴好胶皮,最后放在板凳上用力压了压,二丫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。
树杈把拍子带回家,放到床板下又压了一夜。第二天一大早,树杈把拍子掏出来观看,不错,粘的挺好,用手拔拉拔拉,还挺牢。望着这把带着V字型花纹的胶皮拍,树杈心里真有一种成就感。
这个冬天有点冷,虽然没有热水袋,但树杈抱着他心爱的球拍一点也不觉的。
这正是:面粉曾可贵,大米价更高。若为球拍故,两者皆可抛。冬冬呛。
中南山 - 2007-8-6 14:55:00
第四回:二丫
二丫长得很瘦小,脸儿黄黄的,头发也枯黄枯黄,一个标准的黄毛丫头,不过这不能怪她,虽然面糊糊,窝窝头,青菜,萝卜,玉米粥都是健康食品,是现代人的减肥必需品,如果你天天吃吃看,就知道什么叫营养不良了。二丫上有个残疾姐姐,下有个弟弟。弟弟是个宝,穿新衣带新帽。二丫只能穿姐姐的旧衣服,总免不了补丁加补丁。二丫心底善良又勤快,大冷的冬天,端着个大盆洗菜、洗碗、洗衣服,一双小手冻得象一根根胡萝卜,上面还有几道小裂口,问她痛不痛,她弯着一双大眼睛期待着说:“没事的,开了春它就长好了。”二丫学习成绩很好,经常能排到全班第一名,奇怪的是,平时很少看到她学习,许多时候看到她在水池边干这干那,没事也跟着一起玩。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考试,拿着高分快乐的又蹦又跳。
二丫低树杈一个年级,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,记忆中,家家白天一般不关门,小孩子东家窜,西家转,大人也一样。一家炒肉满院香,一家有事众人忙,远亲不如近邻,恐怕只在那个时代有效了。
院子孩子都从小在一起,女孩们玩橡皮筋、沙包,踢踺子,男孩们玩弹弓,玻璃球,一块玩的有躲猫猫,跳房子。最上瘾的要数乒乓球,经常打到天昏地暗,摸黑找球,家长找人。
上一回写到:树杈造了一只举世无双的球拍,好不得意。
一大早,树杈揣好球拍来到了学校,心情无比的清爽,但随着一节节课上下去,烦躁的情绪逐渐上升,今天的时间过得咋就这么慢呢,一双手不时伸到书包里摸摸他的宝贝拍,盼望着早点放学。
最后一堂课是数学,树杈坐在课桌旁,一只手撑着腮帮子,斜着头看着窗外,遐想着怎么用新造好球拍露上一手。突然感觉腰里顶了把手枪,回过神低头一看,同桌正用手捅着腰眼,抬头再瞧,全班都望着树杈,老师也瞪着眼看着,树杈不知发生什么事,眨巴着眼瞅着老师。
老师加重语气慢声慢语道:“树杈同学,我再问你一遍,你能把这道的题目给做出来吗?”绝对猫逗老鼠的感觉。
树杈慢慢站了起来,发觉班上还有三个同学也站在。老师把手往胸前一抱,前后晃着身子,一副看热闹样子说道:“你不用看他们,他们做不出,正在罚站。”
刚才两耳不闻窗内事,一心只想赢和输,老师讲什么一概不知,现在做题,什么题?题在哪?树杈在黑板上找了一遍,发现好象是有一道题,旁边还写了几个公式,到了这个份上,也只好死马当着活马医了,无奈之下,树杈抬起了胳膊,一个正手挑拨,指着黑板胡说道:
“先把这个公式代到那个公式。”
老师疑惑道:“是这个代到这个公式吗?”
顺杆爬吧。
“对,就是这个。”树杈连忙点头。老师在黑板上算了一通。
紧接着问道:“结果放到哪?”
有门,树杈暗喜,一个反手快拨,往前方一指道:“放到那个公式。”
“是这个公式吗?”老师询问道。
“没错,就是这个。”老师又一阵写。
最后直起腰,扶了扶眼镜道:“是不是把这个结果代回到第一个公式?”
“是,就是这样。”树杈肯定的说道。
老师又继续写,最后把粉笔头往盒子里一扔,舒了一口气,满意的点点头道:“不错,算对了,你坐下吧。”
树杈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老师不甘心追问道:“你刚才望着窗外发什么呆?”
“报告老师,我在想你出的这道题。”树杈大言不惭道。
老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:“很好。”
转过身对全班道:“你们大家都要向树杈同学学习,善于思考,开动脑筋。”
嘿嘿,还受老师表扬,天上掉馅饼了。
下课铃声一响,树杈第一个冲出课堂,来到二丫教室外,隔着窗户看到二丫正在收作业,她是学习委员,人小,本子都快摞到下巴了。
察看到老师不在,树杈走了进去,从二丫手中接过作业,小声道:“二丫,带你去打球。”二丫也小声回答道:“好呀,收完作业本就去,你等我一下。”
树杈把手中的本子往课桌上一搁,吆喝道:“没有交作业的同学赶快交到这里来,一会就送给老师了,不然就你自己交给老师了。”小同学真听话,纷纷离开座位,不一会就收齐了。二丫佩服道:“你真有办法,我每次都是挨个去收作业,要好长时间才收好。”树杈觉得浑身上下舒坦。
二丫跟着树杈来到乒乓球水泥台,不少同学已经在玩了,瞧了瞧好像没有往日的高手,一打听,原来教体育的李老师刚弄来了一张木头做的乒乓球桌,把打的比较好的同学组织起校乒乓球队,都到他那里练球了。
树杈无奈对二丫说:“我先将就练一会。”说罢,从书包里掏出球拍,旁边同学看到了,都围了过来,看着树杈的拍子,七嘴八舌道:
“这是什么球拍呀?”
“什么牌子?”
“在哪买的?”。
树杈话到嘴边又咽下,改口道:“没见过吧,真正土耳其进口,商店里没有卖。”
一个小同学似乎有点觉悟,小声道:“这个花纹好奇怪呀,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二丫在一旁抿着嘴想笑。 树杈瞪着眼,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同学,厉声道:“在哪见过?你去过土耳其吗?”小同学吐了吐舌头,不再言语。树杈赶紧说道:“别看了,别看了,打球了!”
树杈第一次用这个自创的拍子打球,感觉有点怪怪的,这跟V字型的鱼腮花纹有关,打过去的球没有轻重感觉,也不好控制落点,对方接球的同学就更感到奇怪,不管打过来还是搓过来的球,分不清下旋还是上旋,不是下网就是出台。树杈打了一会就开始找到感觉了,打过去的球神出鬼没,对手无法招架,纷纷落马,二丫在一旁激动的只叫好。
不知哪个同学多事,喊来了校队的,那个大宝也在里面,树杈丫根就看不上,这种家伙也能进校队?我呸!大宝自我感觉良好,不服气道:“厉害什么,跟我过两招。”树杈都不拿正眼看,忆往昔,(看第三回续 第二小节)撕了胶皮喊妈的货,也敢叫板。也好,憋了几个月的闷气也该出出了。
这大宝自从进了校队,的确长进不小,发球,推拉有模有样。树杈一上来就吃了几个发球,大宝越发得意,树杈窝了一肚子火,把上衣一脱,交给二丫,二丫鼓励道:“别着急,他打不过你的!”听到二丫的话,树杈冷静了许多,强压怒火,重新上阵。该树杈发球了,大宝傻了眼,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球,树杈开始频频的份,大宝乱了手脚,打就下网,拉就出台,到最后,打也不敢打,拉也不敢拉,恢复到老奶奶球的水平,树杈一板扣死,板板得分,真叫一个痛快,二丫抱着树杈的衣服乐的哈哈大笑。
校队一帮同学不干了,摩拳擦掌,一个个上来比试,树杈来者不拒,一一拿下。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,拍手叫好。
正当树杈酣战正欢,后面的同学叫开了:“让一让,李老师来了。”
李老师挤过人群来到树杈面前,对着树杈笑吟吟道:“树杈同学,你很厉害嘛,把校队都给打败了。
”
树杈没给好脸,心里暗想:没有你,也造就不了今天的树杈。来得正好,擒贼先擒王,我先把你给治了。想罢,开口道:“李老师,我们打一下怎么样?”李老师依然笑道:“好吧,既然他们都打不过你,我就跟你打吧。”
树杈握紧球拍,一场恶战就要打响!
想知战况如何,下回分解。
歇的时间是有点长了,此前每每坐在电脑前想敲点,竟然无话可写。现夜已深,万籁俱寂,大街上刺眼的霓虹都已熄灭,只是不远处工地一盏高挂的聚光灯,象月光般地撒在窗前,静静坐着,静静的想着,儿时记忆象清泉般的流淌。。。。。。
中南山 - 2007-8-6 14:57:00
第五回 不打不相识
上一回说道:树杈用刚造好的拍子小露锋芒,摆平了校队,紧接着向体育老师发出了挑战。
李老师健步走到球台对面,从背后腰里取下一个布袋,围观的同学都鸦雀无声,瞪大眼睛仔细地看着。布袋打开了,先露出一节很长的拍柄,眼尖的同学开始叫道:“大刀,是大刀!”当李老师抽出球拍,周围发出一片鸭子吃食般的喳喳声。树杈隔台定眼观瞧,倒吸一口凉气,好厚的球拍呀!两面都有胶皮,一面鲜红,一面乌黑。同学们都围了上去,扒着老师的胳膊,伸着脖埂子。老师慢慢翻转着球拍,耐心的让同学们看着。树杈一人站着对面,心里早就是小蚊子叮的包--痒痒的。也想过去看看,转念一想:不成,两军交战,哪有跑到对方摸人家武器的。思想斗争正激烈之时,二丫跑过来汇报敌情:“树杈哥哥,李老师的拍子好好呦。”手指一卡,比划道:“海棉有这么厚呢。”树杈不服气道:“哼!有什么了不起,八路军小米加步枪照样打败日本鬼子!”二丫好像回过神,附和道:“就是,就是,拍子好也打不过你。”
李老师见同学们看的差不多了,开口道:“同学们看好了吧,我们不能让树杈同学老等着。”围观同学们迅速散开。“树杈同学,我们开始好吗?”树杈心理烦道:真罗嗦。
李老师把球轻轻打了过来,树杈象猛虎下山,一板抽了过去,这李老师不愧武术行家,一个猿猴探臂,稳稳把球抓在手中,询问道:“树杈同学,先练练球吧?”
平时同学们一起打球,一上来就争资格,有本事就当老资格(注:资格相当现在霸庄),真不知什么是练球,况且学校人多台少,你练,其他同学看你练?找扁!
树杈把拍子一挥道:“不用练!”其他同学七嘴八舌道:“老师,我们不练球的。”大宝在一旁撇着嘴道:“都不知道练球,还打球!”二丫立马抢白道:“你练也打不过。”大宝张着嘴只翻白眼。
“那好吧。”李老师把球扔了过来道:“你先发球。”
整的还挺客气,树杈真有点受不了,那就不客气了。树杈把球掂在手里,心理琢磨着:发个什么球呢?发个滑板球?快球?(注:学名奔球,当时不知道)这个老师看样子有两下,先给他来个下马威,就发个最下的下旋球。树杈把球拍高高举起,狠狠切下,一个世界上最下的下旋球发射完毕,只向老师恶狠狠扑了过去,李老师看球来势汹汹,反手加力一挫,球忽然跃身而起,滑过一道美丽的弧线,出了球台。低年级的小同学不懂礼貌,竟然当着老师面叫道:“哦,老师吃球了,老师吃球了!”树杈暗自得意。
老师果然下马,把球拍放到台上,带着一脸的疑惑走了过来,树杈心理一阵慌乱,“不好,老师要动手。”忙把球拍往前一挡,后退半步,一个防御工事建造成型,李老师不由一愣,哑声失笑道:“树杈同学,不要紧张嘛,我只想看看你的球拍。”树杈不好意思,立刻销毁工事,顺势把挡在胸前的球拍往前递,挠着后脑勺道:“看看就看看。”李老师接过球拍,仔细打量,然后用手在胶皮上摸了几下,问道:“不是买的的吧?”树杈低着头没有吭气,旁边同学插话道:“是土耳其进口的。”老师摇摇头道:“你自己做的吧?”树杈满脸羞涩,手指甲抠着水泥台,感觉这只球拍像是偷来的,并给逮个正着。
李老师看树杈不吱声,连忙解释道:“你的球拍很有意思呀,你看,这个胶皮的齿很长,有点象长胶,两边还不对称,怪不得校队都打不过你。”
树杈气恼起来:这个李老师,存心找茬,打不过就说拍子有问题。树杈一把夺过球拍,没好气道:“还打不打呀?”老师在树杈肩头抚爱的轻轻拍了两下道:“好,我们继续。”
化羞辱为力量,树杈眼睛里发着怒火,手心里冒着热汗。
各就各位,比赛继续进行,观众分厢两边。
自从李老师看过拍子,树杈各种发球一个也不吃了,推挡过来的球不高不矮,不左不右,不前不后,树杈一阵狂抽。俗话说: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到。树杈象似站了上风,老师处处挨打,同学们看得一个劲的叫好,可树杈纳闷怎么打不死呢。树杈气愤难平,抡圆了胳膊使上吃奶的劲,一把暗器从树杈手中飞出,直削老师前额。
欲知老师生死如何,下回分解,跟贴多,写的快。
树杈甩出一把暗器,有没有伤到老师先不表,但已引起球友们很不快 ,后果很严重。hfliyong球友发了三把火,送给老师三把雨伞挡暗器,乒乓快乐球友更是发了六把火,说明大家良心未泯,都是好人那。
中南山 - 2007-8-6 14:59:00
第六回 冰释前嫌
上一回说道:树杈扣不死老师的球,急红了眼,卯足了劲,使出了暗器。各位看官您要说了:树杈还会暗器?实话实说:不会。如果说会那是逗您玩,还是舵主英明,一眼就看出不象树杈干的事,究竟咋回事呢?别急,下面慢慢道来。
一把暗器飞出,两边球台旁一片惊呼,李老师不愧练武出生,眼急头快,侧身,脑袋一偏,这把暗器擦耳而过,一直落在身后十几米开外,在远处地上溅起一溜尘土,同学们赶快跑了过去,争着去拣那片暗器。
树杈拎着球拍,看着老师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,最后憋了一句:“李老师,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李老师竟然哈哈大笑道:“树杈同学,你是不是想削老师的脑袋呀。”“没有,没有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树杈有点着急的说。
大宝腿到挺快,第一个拣了那片凶器跑了回来,嘴里大声嚷嚷道:“你是什么破拍子,连胶皮都打飞了,还不扔了算了。”二丫跟在后面要,大宝把胶皮举的高高的就是不给,二丫跳着脚也抅不着。李老师走上前去,拿过胶皮道:“好了,大宝,不要闹了。”又拿着胶皮来到树杈面前,微笑道:“拿着吧,回去好好粘粘,今天我们就打到这吧,你没赢,我也没输,以后再较量怎么样?”然后对着周围同学们大声道:“同学们,时间挺晚了,都早点回家做作业吧。”
同学们都走了,树杈闷闷不乐接过二丫手里的衣裳,胡乱的穿着,嘴里自言自语道:“唉!今天真倒霉,脸都丢尽了!”二丫不解的问:“没有呀,你都打败了校队,连李老师都说没赢你呢。”“你不知道,那是老师让着我,还有这拍子也不争气,我还吹牛是土耳其的。”二丫宽慰的笑道:“没关系,回家晚饭我还做面糊,到时候我给你留半碗,管你够用。”树杈摇了摇头道:“不用了,看样子这面糊糊是粘不了球拍。”树杈把球拍和胶皮翻过来给二丫看,“你瞅瞅,干的都象锅巴,一打都酥了。”
这一夜,树杈躺在床上就象烙饼,翻来覆去睡不着,不住的唉声叹气:看样子就是打光板的命了,不成,用过胶皮拍还倒回去打光板?那不是更叫人笑话。得,看官你瞧,这上了档次下来还真不易,把自己整得光板都没得打了。
一连几天,树杈一放学就背着书包朝家走,离的球台远远的,同学喊着打球都不成,但一到家,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架式,那一颗球心还在台旁。
这一天,树杈又早早背着书包往家赶,正走着,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,回头一望,象是李老师,站着校门口,往这里正招着手。树杈停止脚步,心里寻思着:李老师叫我干什么?会不会还要比赛?书包里的球拍还是光板怎么打。李老师看树杈站在原地不动,只好自己走了过来,远远就开口道:“树杈同学,好长时间没看到你打球了,怎么不打了?”“不想打。”“不会吧,二丫同学把你的事情都对我说了,来,到我宿舍去坐一会,我帮你把球拍粘好。”树杈一听这话,心花怒放,忙道:“谢谢老师!”老师扶着树杈的肩头往回走,边走边说道:“老师刚调来,对同学们的一些情况不太了解,对我有意见也是正常的嘛。你用热水袋当胶皮的事二丫都对我说了,我很佩服你的精神呦,看得出,你非常喜欢打乒乓球,不然决想不出这个主意的。”树杈认真道:“老师,我是非常喜欢打球的。”“好,老师一定会支持你,帮助你。”树杈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冰释前嫌,化干戈为玉帛。
学校老师的宿舍有两排平房,李老师带着树杈来到后面一排最后一间,开了房门,树杈伸着头小心翼翼走了进去,满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。就一间,面积也不大,靠墙角有一张单人床,旁边靠着一张书桌,桌子上立了一排书,有一块玻璃压在桌上,下面有不少照片,有几张是老师英姿飒爽的武术表演照,摆着超酷的pose,真是帅呆了,酷毙了,炫晕了。靠,整的都是现代时髦词,当时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玩意,这些都是后加的。书归正传,树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照片,心里想到:我要是也能这样多好呀!抬头往墙上看,一面墙的正上方贴着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画像,下面写着几副最高指示,另一面墙正中间挂着一口宝剑,深棕色的木质剑套镶着铜箍,上面雕刻龙纹,祥云的剑柄坠着一根长长的剑穗,鲜红鲜红的,煞似好看,树杈用手摸了摸,一根根穗子柔软滑溜。李老师一旁问道:“喜欢吗?”“嗯,喜欢。”“喜欢武术吗?”“喜欢。”“想学以后我教你,来,先坐下,我们把胶皮粘上。”老师打开书桌下抽屉,拿出一个小铁皮罐。“别愣着,都掏出来吧。”树杈赶紧从书包里把胶皮拍子都摸了出来,老师用小刀刮去拍子上面的锅巴,把胶皮放到脸盆里用水泡着,乘老师干活的时候,树杈两只眼睛也没闲着,看清了那一排书的名字,大部分都是武术方面的,几本毛选,还有小说,最后眼睛落在了一本书上再也没有离开。
中南山 - 2007-8-6 15:05:00
第七回 育教育人
上一回说道:树杈来到李老师的宿舍,视察过老师的居住环境,一种敬佩心情油然而生。看到桌上立着琳琅满目的图书,不由探身观望,最后一本较簿的图书引起他极大兴趣。
这是一本《青少年体育丛书 -- 乒乓球》,没想到打乒乓球还有书,树杈伸手就要抽,李老师威严道:“树杈同学,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拿东西可不好。”树杈有点不高兴,悻悻缩回手,嘟囔道:“我只是看看,也不是要偷你的书。”李老师看着树杈认真道:“我不是说你偷书,我是教你做人的道理,动别人的东西,一定要征求别人同意,这是尊重别人,也是尊重自己。”树杈好象对这个大道理理解不够,脑袋一偏,没有言语。李老师看出树杈内心世界活动,以身说法道:“如果我现在就翻你的书包,你乐意吗?”说着就要动手,树杈立马紧张起来。树杈的书包可是百宝箱,香烟纸、扑克牌、玻璃球、弹弓枪、小人书,都是见不得老师的东东,李老师手放在书包上,作出要翻的架式,树杈心里一百个不乐意,可嘴里说不出,硬着头皮装出一百个不在乎。老师迟迟没动手,盯着树杈开口道:“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树杈这时真正懂得大道理的含义,连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:“对,对,老师你说的太对了。”树杈又道:“老师都象你这样就好了。”“什么意思?”“上次张老师说我做小动作,要我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,我没同意,她竟然当着全班同学面,把书包里的东西都给抖出来了。”李老师失声笑道:“活该,谁叫你做小动作,不过,嗯,张老师这种做法也不对。”树杈一听张老师也不对,心里美滋滋的,没想到老师也有不对的时候。
李老师看看时间差不多,指了指脸盆道:“你把胶皮洗干净,用布擦干。”树杈一一做来,把胶皮递到老师手里。李老师接过胶片,刷上胶水,然后就放到一边,树杈不解的问道:“怎么不粘上呢?”李老师不慌不忙道:“这胶水和浆糊可不一样,一定要干了以后才粘的牢。”树杈有些不相信,根据多年粘浆糊的经验,一定要乘热还没干就贴,干了一点都不粘了。过了一会,树杈看胶水差不多干了,用手摸了摸,觉得一点都不粘手,心里嘀咕道:哼,我看你怎么粘上。李老师轻轻拿起胶片,看看左右对的差不多,把胶片贴到球拍上,把拍子翻过来,放到书桌上压了压,然后交到树杈手里,“看看怎么样?"树杈检查了一番,很牢,真的不服不行。
粘好了球拍,树杈起身告辞,李老师送到宿舍大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:“你加入校队怎么样?”“真的吗?我的球拍行吗?”树杈有点不自信,“你的球拍现在没太大问题,明天放学参加训练,每周一三五放学后训练一小时,你只要不影响学习,每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按时完成就行。”树杈连声答应。
回家的路上,树杈已经不太会走路,乐的屁颠屁颠。路过二丫家门口,轻轻放慢脚步,伸头往里瞅了一眼,撇身闪了进去。二丫正在厨房炉灶后面烧火,坐在小凳上,手里拿着课本,一边烧着火,一边看着书,红红的篝火映照着脸颊,显得红润秀美。二丫熟练添着柴火,不时用炉扦翻动着,树杈悄悄站在门边看着,忽然恍然大悟,为什么平常看不到二丫看书学习,原来她边干边学,嗯,真真的勤劳刻苦,美丽善良,树杈看着,想着,似乎忘了来干什么。“喂!看什么呢?”二丫一声棒喝,树杈缓过神来,一时舌头有点打卷,“你,你还挺会烧火的呀。”“不是来看我烧火的吧?”二丫盯着树杈的眼睛问道。“哦,那,那当然。”经过二丫点播,树杈思路重新接通,想起来的目的,“你看,老师帮我把拍子粘好了。”树杈掏出球拍给二丫看,二丫瞄了一眼道:“就这些?”“还有一样重要的事情。”树杈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郑重宣布:“李老师请我参加校队了!”并特意把请字念的重重的,但嘴角的一丝笑容掩不住兴奋的心情。二丫显得很平静,往炉膛里撂了一根柴,慢悠悠道:“我早知道了。”树杈不觉一愣,忙问道:“李老师才对我说的,你怎么知道的?”“哼,要不是我,你还不一定能到校队呢。”二丫摆着谱。“是吗?别吹牛了。”树杈不知真假。二丫不急着回答,用炉扦挑挑炉膛里的劈柴,火苗一下窜出老高,炉膛发出劈劈啪啪响声,二丫起身走到灶前,一口大锅正冒着热气,二丫吃力掀起锅盖,树杈忙接到手里,蒸汽翻腾上升,二丫操起大勺在锅里绞和着,一阵阵清香扑面而来,透过迷雾,树杈看到锅里翻腾着黄澄澄的细浪,忍不住咽了一口啐液,可能动静大了点,二丫转过头笑道:“给你来一碗吧。”话音刚落,树杈操起一只大海碗捧在手里,谦虚道:“盛一点就成。”二丫瓢了一勺搁进碗里,看看树杈没有收起胳膊的意思,只好又加了一勺。吹吹碗里的热气,树杈喝了一口,甜丝丝,香喷喷,“什么做的?”“小米加了红薯,好喝吗?”不见回答,二丫一瞧,树杈的脑袋已经埋到海碗里了。
喝罢红薯小米粥,树杈接着问道:“二丫,你还没说清你怎么知道的。”二丫撅起小嘴道:“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打球了,昨天放学找你,你不在,我就找李老师说了你的事,还说你一直想加入球队,李老师说会帮你,也同意你加入球队。”原来如此,树杈内心很感激二丫,可找不到表达的方式,只觉得说句谢谢太简单了点。“二丫,饭好了没有?”二丫她娘在院里喊道,树杈赶紧擦干嘴角,塞好球拍,起身告辞,溜了出去。
回到家,饭也刚刚做好,母亲询问道: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“李老师喊我到他宿舍去了,还批准我加入球队了。”树杈放好书包,坐到饭桌前,晚上是稀饭,还有几张玉米饼,树杈看看碗里埋怨道:“怎么老是稀饭?”父亲用筷子敲着碗边道:“你小子还想吃啥?”“也,也没想吃好的,就想换个花样,小米煮稀饭就行,再加点红薯。”树杈辩解道。母亲塞了个煮熟的鸡蛋给树杈,开口道“孩子想换换口味也没错,不过家里没有小米。”“二丫家有,我们去用大米换。”树杈立刻提出整改方案。父亲在树杈脸上扫描一遍,用筷子指着儿子,对着母亲道“这小子肯定在二丫家刚吃过,你看看他的脸,胡子拉碴的。”树杈赶忙往脸上摸,感觉是有点糙手,刚才匆忙,把嘴角的残余都擦到脸上了。看到孩子默认,母亲笑道:“常言说:隔锅饭香嘛,也好,明天你拿几罐米去二丫家换吧。”
晚饭过后,树杈开始做作业,发现那本乒乓球书也在书包里,记得自己当时被老师数落一番,就没好意思看了,一定是老师放进书包的,嘿!这李老师正好!
翻开书第一页,一行苍劲有力的题字:祝你在新的工作岗位取得更大进步!落款王云东教练。看样子这本书是老师的教练送给他的,怪不得李老师不轻易让人碰呢!
难熬的冬天慢慢过去,大地复苏,春暖花开,一片生机昂然。身上衣服一件件在减少,打球的黄金季节渐渐来临。
话说这树杈进入校队,在老师的精心教导下,应该球技大涨才对,可偏偏一点长进都没有,这和他自创的球拍有关,你看它正胶不像正胶,长胶不像长胶,和反胶就更不像了,搞得队友们都不原意和树杈练球,这球的确太怪,老师教的一些基础训练也没法完成。刚开始,李老师抱着极大兴趣,和树杈一起研究打法,可到最后也没整明白这球应该怎么练,没办法,老师无奈对树杈说道:先用我的球拍,和同学们练球去吧。树杈握着老师这把沉甸甸的大刀,别提多美了,神气活现的来到乒乓球室,队友们趋之若骛,纷纷围拢过来,大宝天生一个马屁精,拽着树杈央求道:“我们俩练球好吧。”树杈感觉在这里还不能充分显佩,提议道:“这里就一张台子,大家也要练球,我们到水泥台先练一会。”说罢,抬腿快步走了出去,大宝跟着,汉奸样的一路小跑,心里还乐滋滋的,觉得占了天大的光了。
哇!这里确实人多,一溜排的水泥台几乎都有同学们在打,还有不少女同学,很是热闹。大宝一到就嚷开了:“老师的球拍来了,看看,老师的球拍!”呼啦一下,打球的同学都围了上来,靠,这那是来练球?整个一个来走秀。大宝张开双臂维持着次序,兴奋喊着:“不要挤,不要挤,一个个看,一个个看。”树杈站在一个小石凳上,高出同学们一大节,手里高举着球拍环视周围。各位看官,《列宁在十月》电影看过吗?什么?你没看过,那你一定很年轻,有机会看看这部电影,不然你体会不到树杈当时的感觉。列宁站在高台上,一手拽着上衣的前胸,一手挥舞着,下面是欢呼的人群,可恨有个女特务向他开了枪。树杈有大宝保护,没有遭到女同学黑手,咳,尽瞎扯了!您别见怪。
一阵欣赏过后,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台子打球,树杈也和大宝开练,第一次用大刀,虽然不习惯,但拍子弹性十足,一板过去,大宝满地找球,直嚷:厉害!厉害!大宝的后面有几个女同学也在打球,唧唧喳喳说笑不停。又一板打过去,大宝接空,球一下拐到她们的球台肚里,大宝赶忙跑过,猫腰往里钻,紧接着神色慌张往回跑,树杈看他手里没有球,问道:你搞什么名堂?大宝告诉树杈一个惊天秘密。